咸丰帝为什么同意地方办团练乡勇,不怕割据吗?
不办团练,马上就要死。
八旗也就十几万,真实战斗力早在康熙平三藩时已经不堪用。绿营虽有63万,但剔除各总督巡抚提督的直属队,总数50%分在各汛驻防,剔除按察使的差役(绿营体制军警不分),全国绿营能够作战的估计也没有10万人。
绿营兵:
所以,咸丰仿效乾隆嘉庆镇压白莲教起义招募汉族地方团练的办法,想的是临时用团练,过后再遣散。
可两万人的北伐军就打成这样,满清实力最强的北方得有多渣啊:
谁知道湘军确实被曾国藩遣散,用来警戒代替湘军的淮军发展起来,最终脱胎于淮军的北洋军要了满清的命。
湘军团练:
洪秀全杨秀清确实也很渣,大好局面下不全力进行北伐,这有什么办法?

咸丰帝为什么同意地方办团练乡勇,不怕割据吗?
当然怕,而且还怕得要死,以致夜不能寐,整天提心吊胆的。不过,终究无可奈何,狠狠赌了一把,不想竟然有了意外收获,可谓得失一寸间,时也命也。
且说咸丰者,何许人也?乃扭转晚清局面之万古一帝也。倘若没有此人存在,或许满清早就玩完了,历史也将会重演,走向另一种轨迹。至于要驶向何方?恐怕不好说,但大致有个猜测不是吗?因而,咸丰帝的这个决策,非常的厉害,给了天下人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
当此之时,满清一改之前的懦弱,积极开展了与之相对应的配套政策,不断有中央大员空降地方,着手后续的行动目标。总的来说,咸丰帝硬起来了,做事也不遗余力了。于是乎,原本所向披靡的太平军,渐渐被拦截了下来,双方态势亦有所改变,更似乎预示了什么。就这样,满清和太平军一打就是十四年,纵横十八省,形成了南北对峙的局面。
不过,有盛有衰,还是内讧导致了太平军的失败,白白便宜了封疆大吏的崛起,或许这也是一得一失,正是咸丰帝所担心的吧!毕竟一不小心,镇压了太平军,又来个尾大不掉,那可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都没地方哭去。所幸,这群人深得帝心,暂时没有取而代之之心,尤以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为代表。要知道,此三人,皆拥有兵权,声望如日中天,不可等闲视之。按理说,即使不再造乾坤,那也割据一方,以待时变。可事实是,这两种情况都没发生,倒让咸丰帝驾崩的有点安详了。也因此,慈禧老佛爷上位,垂帘听政,开启了长达近半个世纪的掌权生涯。
总之,地方团练实属不得已而为之,没有办法的事。假使不去做,料想会是另一番局面,可能满清因而亡了,也说不定。咸丰帝为什么同意地方办团练乡勇,不怕割据吗?
咸丰帝当然害怕团练割据,允许地方办团练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清朝正规军已经指望不上,根本不可能打过太平天国起义军。
团练是什么?团练就是民间自卫武装,它的军费在自筹的,不再朝廷编制内,也不属于朝廷指挥,作战范围原则上局限在本乡本土,跟今天的民兵相似。
具体操作流程是,让当地有名望的乡绅制定团练章程和互保之法,一般在户籍保甲制基础上进行组建,即10户为牌,10牌为甲,10甲为保,保有保正,甲、牌各有长。
每二或三保或组成为一团,是为团练。
团练置团总一人,团副数人,负责本团防御和各团之间的联络。
团练组建后,定期在一起训练,每月数次集训。
一旦起义军来到,团练成员迅速集合,在团总指挥下统一行动,抵抗起义军。
概括地说就是,没事的时候,大家拿起锄头种地;有事的时候,拿起刀枪“防贼”。
需要指出的是,朝廷平时并不拨给团练军费,军费由地方上自己筹集资金解决;只是在团练立功的情况下,朝廷酌情进行奖励。
团练历史悠久团练并非清朝的发明,在宋朝就有了,大文学家苏轼43岁那年因为犯错被贬,担任过一段黄州团练副使。
乡勇跟团练没有多少区别,也是地方武装;乡勇也是古已有之,《三国演义》第一回乡勇一词 就出现了,出自主要人物张飞之口)曰:“吾颇有资财,当募乡勇,与公同举大事。”
团练和乡勇在其它朝代,比较常见,但是清朝入主中原之后,它销声匿迹。
究其原因无非是清朝是一个满族建立的政权,他们对汉人百般提防,唯恐他们手中有刀枪,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个道理,他们比谁都懂。
正因为如此,团练乡勇这些在其它朝代常见的民间武装,到了清朝被取消了。
清朝的团练,并非开始于咸丰时期,嘉庆皇帝就做过这样的尝试。
嘉庆元年(1796年),四川达州地区农民不堪清政府压迫,发动起义(史称白莲教起义),各地纷纷响应,势如破竹。
嘉庆皇帝闻讯后惊恐万状,立即调兵遣将进行镇压。
但是经过四年的围剿,耗费大量军费,损兵折将,也没有将起义镇压下去。
从嘉庆五年起,朝廷不得不让老百姓武装起来组织团练,坚壁清野,保卫家园。
如此一来,起义军所到之处,既得不到粮食,也无法进行兵员补充,还处处受到当地武装的袭扰,无法开展大范围的游击战,随即陷入困境,声势浩大的农民起义最终被剿灭。
到了鸦片战争时期,道光皇帝也采取过老爸嘉庆的先进经验。
当时英军在广东沿海地区把清军打得落花流水,道光也下令在广东实行团练用来对付侵略者。
而咸丰皇帝面对太平天国起义的时候,允许地方办团练乡勇,并非首创,只是借鉴祖宗的经验而已。
但是咸丰时期的团练又跟之前的团练有所不同,主要是规模很大。
前朝的团练是局部的,咸丰时期的团练是大范围的,涉及大半个中国。
咸丰二年十月初九(公元1852年11月20日),时任御史的徽州人王茂荫向咸丰帝上的一道名叫《筹备安徽防剿事宜》的折子,建议恢复团练。
自咸丰二年(1852)五月至咸丰四年五月,清廷先后向广西、湖南、江西、安徽、江苏等14省实行团练。
那么,咸丰皇帝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兴办团练,就不怕他们尾大不掉,威胁到自己统治吗?
实属无奈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任何一个朝代的政府军,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太平日子之后,都会腐化堕落,丧失战斗力,清军也是如此。
清军1644年入关,到了咸丰时清朝建立已经200多年,这时候的清军早已不是当年所向无敌的铁骑。
咸丰元年(1851年)广西爆发太平天国起义,起义军势如破竹,清军难以阻挡,两年之间广西、湖南、湖北、安徽、江西数省大部分地区落入太平军之手。
而且太平军一部还在1853年5月发动北伐,他们经安徽、河南、山西、直隶(河北)长驱北上,一度当年10月底打到天津西南的静海。
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起义军就会攻入紫禁城,清朝就会覆灭。
当时的起义军发展到50万规模,比当年英军规模大几十倍,也比白莲教的兵力大十几倍,气势也是空前的,对清廷的威胁是前所未有的,也是致命的。
起义军气势如虹,震动了咸丰皇帝。
这期间,咸丰也调集清军精锐,在钦差大臣琦善和向荣等老将指挥下,对太平军围追堵截,但都无济于事。
在此情况下,他面临两种选择,一是允许汉人办团练,但将来有可能尾大不掉;二是不许办团练,很快让起义军要了自己的命。
一种威胁是迫在眉睫的,一种是日后的;只要智力没有障碍,都会选择前者。
咸丰不是不知道团练危害,而是两害相权取其轻,是无奈之举。
但即便如此,咸丰也不是放任自流,
领导权控制地方武装并不可怕,只要他们没有人领头,就是乌合之众。
换言之,只要将这些团练和乡勇的领导权牢牢掌握在手中,就不怕他们“胡作非为”威胁到清廷统治。
咸丰皇帝深知这一点,他在一开始就注重领导权问题,将团练和乡勇的训练指挥权置于“自己人”领导之下,陆续委任了退休、现任和候补官员担任的"团练大臣"。
负责组建团练的人士,则大多是"在籍绅士"。
所谓的"在籍绅士",就是政治思想过关,坚决拥护咸丰皇帝的本乡本土的乡村知识分子。
而且这些人不但熟悉当地地形和风土人情,而且在当地村民中很有名望,也有很强的组织能力和号召力,当地人都愿意服从其号令。
负责组建指挥团练的,除了候补和退休官员及"在籍绅士",还有一种人就是丁忧的朝廷官员。
所谓丁忧,就是在职的朝廷官员,父亲或者母亲去世,离职回家守制(守孝)的官员(守制时间为二十七个月)。
晚晴名臣、湘军创始人曾国藩,就是母丧在家,于1852年(咸丰二年)开始组建团练抗击、镇压太平军起义的。
无论是在职还是丁忧官员,他们都是体制中人,利益集团成员,跟大清生死与共,
对朝廷忠心耿耿,一般来说是不会背叛朝廷,进行割据的。
比如团练大臣陈孚恩,官居刑部侍郎,深受皇帝恩宠,特赏头品顶戴,允许在紫禁城骑马。另一位团练大臣罗绕典,官居北巡抚,因为对大清忠心耿耿多次受到表彰。
这些人跟大清已经形成利益共同体,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割据的。
即便如此,这些团练大臣并没有独立的领兵权,要无条件服从上级指挥。
团练在名义上是独立于绿营体系之外(绿营是清朝以汉族为主的地方常备军事武装,中高级军官由旗人担任),但实质上扮演的却是“帮同、协助”的角色。
团里在朝廷高官的领导下开展军事行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依旧处于地方大员或朝廷派遣高官的监视之中,并服从他们的领导。
如先于曾国藩在湖南组建团练的湖南籍官员罗绕典,必须要服从钦差大臣赛尚阿、湖广总督程矞采指挥;另一位团练大臣,江西籍官员陈孚恩则要听命于江西巡抚陆元烺。
所以,咸丰皇帝比较放心。
作战范围控制除了对领导权控制,还有对团练的作战区域限制。
团练在朝廷的定位中,就是地方自卫组织,跟正规军不同,作战范围受到严格控制。
在谕旨中,咸丰帝再三强调:“着各该督抚分饬所属,各就地方情形妥筹办理,并出示晓谕,或筑寨浚濠,联村为堡;或严守险隘,密拿奸宄。无事则各安生业,有事则五卫身家。一切经费均归绅耆掌管,不假胥吏之手。所有团练壮丁,亦不得远行征调。”
圣旨的重点在于“不得远行征调”,换言之团练只能在自己家乡范围活动,不能远离。
这就从根本上杜绝了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团练达到个人目的的现象发生。
综上所述,即使在火烧眉毛的情况下,咸丰皇帝对汉人还充满戒心,想方设法避免汉人将团练当做自己实现个人野心跟清廷对抗的武装力量。
团练大臣顾虑重重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些造反的人大多是光脚的;一旦穿鞋,就会患得患失,瞻前顾后、首鼠两端。
相比之下,洪秀全是光脚的,曾国藩等团练大臣是穿鞋的。
洪秀全造反没有任何顾虑,他是无产者,造反失去的只是锁链,输了也无所谓。
而那些团练大臣,有财富有美女,又有权力;即使条件许可,他们也不会轻易割据、造反。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咸丰三年春(公元1853年)太平军从武昌顺流而下,攻占江宁后,通过西征和北伐划江而治,震动大清国半壁江山。
太平军定都天京(南京)后,咸丰才真正着了急。
他的策略不得不从“防汉”向“依汉”转变,在咸丰三年初放开了对汉族在籍官员筹办团练的指挥权限制,即责令在籍绅士专办团练(如曾国藩),遣京官回籍办理团练(如吕贤基),拥有对团练的独立指挥权,不再听命于朝廷大员。
正因如此,团练才能放开手脚,将太平军镇压。
这时候,咸丰已经是在进行一场豪赌了。
换言之,朝廷已经失去了对团练大臣的制约,曾国藩们割据和造反与否,全靠他们的政治觉悟。
即便如此,对咸丰来说团练依旧是利大于弊,相对于消灭太平天国,除掉尾大不掉的大臣,来个兔死狗烹要容易得多。
因为团练的指挥官很多都是朝廷官员,这些人一则对清廷死心塌地忠诚,二则他们已经拥有了高官厚禄,造反割据对他们说来说是孤注一掷,他们顾虑重重;不像太平军那样个个赤条条来去无牵挂都是亡命之徒。
在此情况下,曾国藩们想要割据,面临很大的潜在风险,不会轻举妄动。
事实上曾国藩在镇压太平军之后,湘军做大做强,有些人认为他们已经具备推翻清廷的能力,但是曾国藩没有那样做。
除了个人操守之外,担心自己的手下左宗棠、彭玉麟、胡林翼等中途变卦也是重要原因。
总而言之,团练乡勇是把双刃剑,既能捍卫清廷统治也能毁掉大清江山,咸丰这样做是万不得已,因为八旗军不争气。
最后团练大臣没有割据造反,不是必然的,只是偶然。
因此,不能说咸丰有远见,只能说他运气好。在镇压太平天国成功的六十年后,辛亥革命开始,各省汉族官僚新军一呼万应,清朝终究还是灭亡在了地方汉臣的手里。
咸丰帝为什么同意地方办团练乡勇,不怕割据吗?
首先,这是一种权力的游戏,咸丰皇帝同意办团练乡勇,他就是想让正规军没有仗打,没有立功的机会,如果正规军打了胜仗,那就是名至实归,就是功高震主,以后还可能“黄袍加身”,就会出现大割据。
事实上,让正规军去打仗对皇帝来说,是很危险的事情,特别是年轻的皇帝,没有建立权威的时候,就让正规军去打仗。
比如:那个赵匡胤就是正规军出身,越是正规军越容易割据,因为他们太了解地方上的事情,没有打仗,都可以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称王称霸,一旦打了胜仗,那还了得,皇帝更加难以控制局面。
如果让民间的汉人武装打仗,他们本来不是正规军,又是皇帝亲自扶持的力量,领兵的都是皇帝信任的文人,打输了,无所谓,不影响正规军八旗军的战斗力。
如果地方上的“团练乡勇”打赢了,曾国藩那类文人将军往往没有割据的胆量,况且八旗军还可以坐收渔利,皇帝可以制衡团练军队和八旗军。
再说了,团练乡勇本来就是“临时军”,想裁撤就裁撤了,皇帝比较方便控制。
假如没有团练乡勇这些军队,皇帝就没有了搞平衡的机会了。
可见,办团练是咸丰皇帝的一种高明计谋,只要能够平衡各种力量,就不会出现割据一方的霸主。
还有一个现实原因,就是八旗军适合跟在“团练军”后面当“督战官”,没有能力冲锋陷阵了。
想当年,打仗的时候有很多富家子弟不愿意去当兵。
他们就花钱,雇人替自己当兵。
其实,办团练也是同样的道理:八旗子弟是清朝皇帝的宝贝儿,皇帝舍不得让自己的人上战场当炮灰,就花点小钱,雇人替他们去打仗。
清朝的八旗子弟到咸丰皇帝的时候,已经享受了两百多年的太平日子,他们有吃有喝,而且工资也很高。
因此他们已经没有作战的能力和意愿。
不打仗就能过上好日子,何必刀尖上舔血,去战场“白骨缠草根”呢?
皇帝舍不得八旗子弟成为第一批“炮灰”,而且八旗子弟也不想早早的上去拼命,他们可以成为皇帝的监督力量事实上,办团练乡勇不是产生割据,而是防止了割据,大家知道唐朝的时候,安史之乱,唐朝皇帝没有办团练乡勇,没有发动底层武装力量,结果出现了藩镇割据。
咸丰皇帝办团练,他恰恰可以防止八旗军出现割据的将军。
总之,从权力制衡的角度看,办团练可以防止八旗军出现跋扈将军,从减少八旗军士兵的伤亡来看,办团练可以避免八旗军成为太平军大炮下的第一批炮灰。
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办团练乡勇都是非常高明的举措,崇祯皇帝就没有想出这么厉害的招数来,所以,咸丰皇帝不怕团练割据,而是怕八旗军产生割据的将军。
当然了,他更加怕八旗军伤亡惨重。
办团练乡勇事实上避免了正规军出现“黄袍加身”,也避免了八旗军的重大伤亡,一箭双雕,不但不会产生割据,而且团练军队成为皇帝的一张防止地方割据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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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龚柳辉
咸丰帝为什么同意地方办团练乡勇,不怕割据吗?
湘军、淮军、楚军,其实都不是团练。
清朝标准的团练武装,属于民兵性质。
既然是民兵,那兵力就不会很多,战斗力就不会很强。通常就是给正规军打打辅助。
作战任务,还是要由朝廷的正规军负责。
当然,当正规军兵力不足时,团练也是要去支援的。但清政府对团练的活动范围有严格的限制。没有旨意,团练武装不得远征。只能在本省范围内活动。
其实在太平天国之前,清朝也办过团练。
如川楚白莲教起义时,嘉庆就曾鼓励川陕等地的地主士绅组建了大量团练。
这些团练武装配合八旗、绿营作战,为清朝镇压白莲教起义立下很大功劳。
身为嘉庆的孙子,作为接受过帝王系统教育的咸丰,他不可能不知道汉族地主武装是帮他维护统治的一把利剑。
太平天国运动兴起后,咸丰之所以早先没有下旨办团练,主要是因为他认为太平军的规模不大,单靠少量八旗军和绿营兵就足可以镇压太平军了。用不着地方办团练武装。
后来,太平天国愈演愈烈,攻克武昌,大有拿下江南之势时。单靠正规军已经不行了。
咸丰第一时间就列出一份几十人的名单,并令名单上的人协助巡抚在地方组织团练。
这其中就有曾国藩。
所以对于办团练,咸丰其实并不抵触。他并不担心团练会危及清政府的统治。
他真正担心的,是“湘军式的伪团练”。
什么叫“湘军式的伪团练”呢?
说白了就是挂团练的羊头,卖新军的狗肉。
对于办团练,曾国藩一开始就不看好。
一方面,他知道太平军不是白莲教,太平军的实力已经不是团练能遏制的,而朝廷正规军又不堪大用。此时必须要迅速训练新军。
另一方面,他自认为是科举正途出身,十年七迁,从二品内阁学士。前途一片光明。以自己的身份,去练民兵,怕是以后都要被官场同僚笑话。
故而在曾国藩看来,办团练就不必了。要练就练一支召之能战、战之能胜的正规军。
后来,曾国藩正式上任。为了把湘军当作正规军练,他可谓是煞费苦心。
比如朝廷对团练规模有限制。但曾国藩为了让湘军不受编制限制,搞文字游戏,突出湘军是一个大团的概念,让咸丰误以为大团无非就是人数多一点的团练,随曾国藩去自由招兵。只要有能力,招多少,朝廷都不管。
还比如,虽然备受正规军排挤,但曾国藩为了树立湘军自信心,无论对内还是对外,他都声称湘军是朝廷官军,让湘军将士认为自己就是正规军,和八旗、绿营兵是平等的。
又比如,虽然朝廷不给湘军发饷,但凭着咸丰给自己的几千张虚衔官职的空白任命状和监生文凭(清朝最高学历),曾国藩靠着出售功名和卖官鬻爵的办法,愣是搞出了一支拥有独立水师,几百门炮,外加一万七千人的队伍。
这么规模庞大,装备先进,且自认为是正规军的“团练”,清朝此前从未有过。
咸丰皇帝怎么可能不怕?
咸丰可不想看到八旗和绿营之外,又出现多支不受朝廷控制的正规军。
所以对于“湘军式的伪团练”,咸丰打心底里是比较忌惮的。为了限制各地团练,咸丰曾下旨强调:团练不是正规军,团练要归属受各省督抚领导。
“着各该督抚分饬所属,各就地方情形妥筹办理,并出示晓谕,或筑寨浚濠,联村为堡;或严守险隘,密拿奸宄。无事则各安生业,有事则五卫身家。一切经费均归绅耆掌管,不假胥吏之手。所有团练壮丁,亦不得远行征调。”
但此一时彼一时。
太平天国定都天京后,北伐,西征两路大军打得清朝八旗军、绿营兵疲于应付。
咸丰此时如果再限制汉人团练武装,无异于分不清主次矛盾,自己给自己刨坟。
故而,他也就不管了。既默认了江忠源带出来的楚军,也默认了曾国藩的湘军。
咸丰四年二月,在咸丰催促下,曾国藩誓师出征,并在湖南打退太平军。
随后,曾国藩趁热打铁,主动请缨,希望咸丰批准他带着湘军出省作战。
跨境作战,这本来是团练和正规军的重要区别之一。按理,咸丰是不能答应的
但此时的咸丰,已经是焦头烂额,所以眼睛都不眨得就答应了。
咸丰四年八月,湘军夺回武昌。
消息传到北京,咸丰大喜过望。他在曾国藩的奏折后边批示:“览奏感慰实深,获此大胜殊非意料所及。”
此时的咸丰,对曾国藩十分满意,甚至还一度打算让曾国藩署理湖北巡抚。
但就在咸丰准备重用曾国藩和湘军时,军机大臣祁隽藻浇了一盆冷水:曾国藩以侍郎的身份在老家守孝,与老百姓无异。但他居然能号召起上万人追随他,恐怕这样的人,您不能如此任用吧?
曾国藩以侍郎在籍,犹匹夫耳,匹夫居闾里,一呼,蹶起从之者万余人,恐非国家福也!
咸丰一听——哎,好像说的很有道理啊!
湘军从上到下,官兵都是曾国藩招募的。如果再让他坐镇一方,那他就是军阀了。朝廷怕是无法管控。
于是,咸丰许给曾国藩的湖北巡抚,就又给了陶恩培。
曾国藩见到手的鸭子飞了,有点着急。他倒不是惦记一个区区巡抚,而是湘军打仗,朝廷不发军饷。他如果能坐镇一方,找当地士绅勒索银子时,会方便很多。
面对咸丰的口惠而实不至,曾国藩无奈,只好打起了“厘金”的土政策。
此后,曾国藩害怕再次被人暗箭中伤。只要是皇帝的旨意,他都照办。
只要湘军有什么行动,他都一五一十上报。
将敌情、自己的部署、派遣的将领等,报告得清清楚楚。
像如此地勤快的打报告,在当时众多的团练大臣中,只有曾国藩一人做到了。
咸丰见曾国藩如此一丝不苟,加之南方除了湘军,朝廷也确实无兵可用。所以他虽然防着曾国藩,但曾国藩在前线不管是为湘军筹饷,还是招兵,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种情况直到咸丰在承德病死。
咸丰帝为什么同意地方办团练乡勇,不怕割据吗?
咸丰没有选择余地,一八旗和绿营战斗力太差,没法和太平军打,第二没钱了,只能让地方自己筹款组建部队。
清末的八旗就不去说了,糜烂到家,问题绿营也好不到哪去。绿营的待遇很低,平时一个月不过2两多银子的军饷,在军营里的伙食也是在军饷里扣,连穿的号褂、鞋袜,日常用的锅帐、旗帜里部分费用也得承担一部分,更可气的事连平时军事训练有些费用还要士兵们自掏腰包,再加上长官克扣,到手的钱连过日子都困难。所以绿营士兵经常会做点小生意啥的,以便养家糊口,不过这么一来战斗力就堪忧了。
更糟糕的是真的用绿营的时候,钱可是一点都不省,战时的军饷一天就要2钱,一个月就得6两银子,开拔要开拔费,出战要赏号,打赢了还得给赏金,受伤要抚恤……这么一下来,也是花钱如流水。所以每次一打仗,这钱就花的海了去了,乾隆的十大武功,就是靠堆钱堆出来的,每次都得几千万两。
到太平军兴起,又经过白莲教和鸦片战争,咸丰是真没钱了,太平军打下武汉时,户部外银库还有100万两银子,不过其中60万两是咸丰下拨的私房钱,而内银库总共只找到20两,这种情况下怎么打。
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分权地方,让地方督抚和官员士绅自筹粮饷组建军队和太平军打。咸丰不是不知道这么做的危害性,问题是真扛不住了,绿营没战斗力,国库没钱,总不能让太平军得势,所以饮鸩止渴,明知道危害无穷也只能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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