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说女人,少女时像“宝珠”,出了阁倒像“死鱼眼珠”!你认同吗?
这句话是宝玉对女人的看法。不同年龄段的女人,有不同的言行,这事必然引起宝玉关注,只是没机会说出来而已。正巧遇到这事了,因此,借机道了出来。
《红楼梦》(网络图片)
发生这事是在《红楼梦》第五十九回:柳叶渚边嗔莺咤燕 绛云轩里召将飞符。说的是:春燕便向藕官道:“前儿你到底烧什么纸?被我姨妈看见了,要告你没告成,倒被宝玉赖了他一大些不是,气的他一五一十告诉我妈。怨不得宝玉说:‘女孩儿未出嫁,是颗无价之宝珠,出了嫁,不知怎么就变出许多的不好的毛病来,虽是颗珠子,却没有光彩宝色,是颗死珠了;再老了,更变的不是珠子,竟是鱼眼睛了。别人不知道,只说我妈和姨妈,他老姊妹两个,如今越老了越把钱看的真了。这一带地上的东西都是我姑娘管着,一得了这地方,比得了永远基业还利害。如今进来了,老姑嫂两个照看得谨谨慎慎,一根草也不许人动。你还掐这些花儿,又折他的嫩树,他们即刻就来,仔细他们抱怨。”
看起来这是宝玉在胡乱言语,不尊重上了岁数的人似地。其实,这是宝玉长期观察,对这类女人心性与性情的概括与总结,借机而发泄出来的。
宝玉说的这类女人,都是《红楼梦》贾府中的。她们在贾府度过了自己漫长的人生。她们就是在这样一个受尽内心折磨,而无处发泄的女人。《红楼梦》宝玉(网络图片)
例如:王夫人。她在做王家二小姐的时候,也“着实响快,会待人的”;嫁了人之后,巨大的“丧子之痛”使得她开始吃斋念佛,同时,也把自己唯一一个儿子当成了命根子。
因为这条“命根子”和金钏儿调笑,一巴掌把金钏儿扇出大门,导致金钏儿命丧井中;在其他“鱼眼睛”的挑唆之下,她又撵出了重病中的晴雯,导致了晴雯的丧命。
再例如:王善保家。她是邢夫人的陪房,和晴雯没有什么直接接触。 但是却在王夫人盛怒之下,煽风点火直指晴雯,导致了晴雯的被撵。抄检大观园之时,她又仗着自己的身份,去探春身上拉扯,被探春扇了大快人心的一耳光。紧接着,在她的外孙女司棋房中搜出了违禁品。
另外还有一个实例:赵姨娘。贾府讲究“贤妻美妾”,赵姨娘能做了贾政的妾,当年的容貌绝对是一等的珍珠一样的人儿。可是,虽然成了半个主子,她却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她的女儿根本就不承认她是自己的母亲,她教训一下儿子,被王熙凤骂了个狗血喷头。长期如此畸形的生活,使得赵姨娘也终于由珍珠变成了鱼眼睛。她就为了多争二十两银子的丧葬费,她当众辱亲女;为了一包茉莉粉,她大战四戏子。她不仅丢尽了自己的颜面,也丢尽了她那个争强好胜的女儿的颜面。
《红楼梦》王夫人(网络图片)
以上心性与性情的女人事例在《红楼梦》中很典型,说明宝玉说的没错。但是,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心性与性情?难道仅仅是她们的责任吗?不是!根本不是!而是在这样一个令人忍气吞声的环境中的爆发。她们也只能朝着这样的人和事发泄出气。我们读着应该体谅这些女人的,他们从内心是不愿意这样做的,不过出于无奈,只能如此潦草自己的一生了。
总之,“宝珠”到“死鱼眼珠”是有个演化过程的,把“宝珠”留在记忆里,把“死鱼眼珠”扔进垃圾堆,不能让“死鱼眼珠”遮住自己的双眼,要有胸怀,有大度。
宝玉说女人,少女时像“宝珠”,出了阁倒像“死鱼眼珠”!你认同吗?
女人在少女时大都冰清玉洁,心灵一尘不染,娇娜可爱,可宝玉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一个清净洁白的女儿,……一嫁了男人,都变成了死鱼眼睛了呢?”一颗温润晶莹的“宝珠”竟变成了“死鱼眼睛”,为什么呢?
因为曾经冰清玉洁,藏于深闺的“宝珠”出阁后接触了污浊的社会空气。女孩在出阁前,靠父母供养着,没有生活压力,两耳不闻窗外事,每天顶多“略识几个字”,做些针织女红而已。没有进入严酷的生活竞争,与周围人群没有严重的利害冲突,所以心灵是相对单纯的。但结了婚后一切都变了,被从“幕后”推到“前台”,要直面各种利益冲突,要为了自己“幸福生活”学会精明算计,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争吵谩骂,阳奉阴违,歇斯底里等等“生活技能”,你说,当年可爱的小女孩你还能认得出来吗?
你看看贾府的女人,王熙凤是绝无争议的“人尖”,上面这一套被她运用的“炉火纯青”,为了利益她从来不择手段。赵姨娘的拙劣表演大家也深深“领教”过。但这句话的来历还是因为一个“小人物”——春燕的妈。春燕妈在书中有几段“精彩”的表演。
有一次因为洗头水与芳官发生争吵,要打芳官,连袭人等都劝止不住,更狂言说出“一日叫娘,终身是母,她排场我,我就打得” 这样的话,口气狂妄,完全不把贾府规矩放在眼里,虽然小女儿还小,大女儿春燕不在现场,可当着主子、大丫鬟们说出这样的话,一点没考虑自己的孩子以后还怎么在这园子里混。
还有一次,春燕和莺儿在园里折了柳条编花篮被春燕姑妈看见,被追着打骂,正巧碰上春燕妈,这个妈什么都不问便走上来打了个 耳刮子,“小娼妇,你能上了几年台盘,你也跟着那起轻薄浪小妇学!干的我管不得,你是我*里掉出来的,难道也不敢管你不成!既是你们这起蹄子到的去的地方我到不去,你就该死在那里伺侯,又跑出来浪汉。”一面又抓起柳条子来,直送到他脸上,问道:“这叫作什么?这编的是你娘的*!”污言秽语,好一阵痛骂。尽显泼妇丑态。
看看春燕妈在八七版电视剧《红楼梦》的形象,活脱脱一个“死鱼眼睛”,不知她当女儿时是什么样子,如果和湘云探春一样,就太叫人唏嘘了。是岁月,让一个天使变成了魔鬼。
心性柔婉的宝玉不明白这一切,可他还有更不明白的,“好好的一个清净洁白的女儿,也学得这样沽名钓誉,入了国贼禄蠹之流。”还没出阁就成了“国贼”,更令人气愤。都知道这是在埋怨宝钗,城府太深,心机太重,还没出阁,就老辣的像个“天山童姥”。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贾府的主子们以“当家人”王熙凤为代表,个个徇私舞弊,中饱私囊,贪婪无耻,上行下效,人人都成了“乌眼鸡”,经常明争暗斗,有时甚至大打出手,(如赵姨娘跟芳官诸人的“武斗”)“墙倒众人推”,没人在乎贾府的长远利益,它的崩溃就是必然的结局。
宝玉说女人,少女时像“宝珠”,出了阁倒像“死鱼眼珠”!你认同吗?
《红楼梦》是108位女人👩🏻的名运,宝玉(是一种伪娘) ,宝玉是核心人,最终出家,看破红尘。“一家有女百家求,九十九家空回头”未嫁之女。三妻四妾,女性卑微的封建社会,婚后无任何权利可言。生理上,身体变形,易患妊娠疾病,产后抑郁,产后综合征。
宝玉说女人,少女时像“宝珠”,出了阁倒像“死鱼眼珠”!你认同吗?
你好,我是眉画张敞,文化领域的创作者,我来谈一下我的看法。
这个观点我是比较认同的,宝玉对女人的三个比喻,反映的不仅是女人婚前与婚后心态与行为的变化,更是女人人生的三个阶段和层次的划分。
声明一点:我以下观点是针对《红楼梦》中的女人说的,我们现实生活中的很多女人什么时候都像“宝珠”那样可爱和光彩照人。
这是《红楼梦》中春燕引用的宝玉的一段话:
女孩儿未出嫁,是颗无价的宝珠;出了嫁,不知怎么就变出许多的不好的毛病来,虽是颗珠子,却没有光彩宝色,是颗死珠了;再老了,更变得不是珠子了,竟是鱼眼睛了。分明一个人,怎么变出三样来?是啊,同一个女人,怎么就变出三样来了呢?
实际上这里宝玉所说的“宝珠”“死珠”“鱼眼睛 ”指的是女人的三个阶段和三个层次。
这是女人的哪三个阶段呢?
像“宝珠”的阶段是女人的少女阶段。
这个阶段她们清纯美好,心地善良,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
她们渴慕爱情,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希望。
在她们的眼中,世界是美好和充满阳光的,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充满了善意。
2. 像“死珠”的阶段是女人婚后的生儿育女的阶段。
等女人婚后,既需要面对家庭生存和生活的各种琐碎,面临生活的压力,同时她们又身处家庭关系的旋涡,要处理复杂的社会和人际关系。
生活的重压和家庭、社会关系的复杂,让她们身心交瘁,疲于应付。
她们被环境改造,成了女汉子,成了泼妇,成了市侩,成了势利、强悍、泼辣的护巢的母鸡和养家的半边天。
生存的压力和环境的压挤让她们的眼睛失去了光华,让她们变得市侩和油腻。
3. 像“鱼眼睛”的阶段是女人老了的时候。
女人老了,已经看不到希望,正因为没有希望,所以眼睛就显得呆滞和僵硬。
女人老了,有很多不是变得通达和慈祥,反而会把一生所受的委屈化成一股戾气,去恶毒地去压榨、去咒骂、去恶意地揣测别的女性,别的女性在她们眼中都变成了“小蹄子”、“小娼妇”,她们觉得整个世界都对不起她们,她们想的是如何为自己获取利益。
她们的人生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像鱼眼睛一样只剩下坚硬的钙质。
这三个阶段实际上也是女人的三个层次,哪三个层次呢?
少女阶段处于清纯可爱这个层次。大观园中的黛玉、宝钗、探春、妙玉、晴雯、龄官这些女子就是宝玉眼中的“宝珠”,她们美丽可爱,天真单纯,绽放着最美的人性的光辉,像一颗颗宝珠一样熠熠生辉。
中年妇女处于庸俗势利这个层次。女人到了这个时期,因为种种原因,她们变得蛮横和势利。为了生存和获得利益,学会了低眉顺眼,学会了阿谀奉承,学会了投机取巧,学会巧取豪夺。总之,她们在环境和生活的挤压下学会了刁钻、奸猾和势利。她们人前讨好、讨巧,人后却会做出调拨、造谣、咒骂、诽谤、陷害等种种勾当。这个阶段的女人就是宝玉眼中的“死珠”。《红楼梦》中的尤氏、赵姨娘就是这种“死珠”式的女人。
- 老年女人处于怨毒无趣这个层次。女人等到了人老珠黄的时候,有了资本要守住,她需要得到别人的尊重,可是在别人的眼中,她们的年代已经过去了,表面尊重,背后是源自内心的睥睨不屑。女人老了,想到自己受过的苦,嫉妒年轻女人的获得和美丽,仇恨年轻女人的轻狂和傲慢,所以心中会有怨毒和嫉妒,正是这些怒火和不平衡,让她们成了令人厌憎的“鱼眼睛”。《红楼梦》中的王善保家的、夏婆子、秦显家的,就是这种“鱼眼睛”式的女人。
所以,宝玉并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纨绔子弟,正因为宝玉对女人有平等意识,对女人充满了同情和怜悯,才用他的一双眼睛犀利地发现了女人们这个残酷的转变。
他的这个评论道出了女人要面对的残酷而令人心酸的现实,也表达了宝玉对女人这一连串转变的同情和悲伤。
总之,我对宝玉这个论断是十分认同的,它道出了女人人生中的三个阶段和三个层次,在很大程度上,是中肯和恰当的。
希望每一个女人都生活幸福,永远是单纯可爱、清丽可人的“宝珠”。
希望我的回答能让你满意。
宝玉说女人,少女时像“宝珠”,出了阁倒像“死鱼眼珠”!你认同吗?
在小说《红楼梦》里,宝玉对天下女子有一种天生的意淫之情,“凡山川日月之精秀,只钟于女儿,须眉男子不过是些渣滓浊沫而已”。尤其宝玉那著名的“鱼眼睛”理论,更是将作者曹雪芹关于“女儿尊贵”的主题思想推向了极致。
“女孩儿未出嫁,是颗无价之宝珠;出了嫁,不知怎么就变出许多的不好的毛病来,虽是颗珠子,却没有光彩宝色,是颗死珠了;再老了,更变的不是珠子,竟是鱼眼睛了”,这段话出现在小说第五十九回,借由春燕转述出宝玉的观点。在春燕看来,“这话虽是混话,倒也有些不差”,并且以自己的母亲和姨妈举例,来验证宝玉的“鱼眼睛”理论颇有几分道理。一个小小的丫鬟,尚且能在这偌大的贾府体会到女儿蜕变成老女人的悲凉之处,更不用说怀有悲悯之心的宝玉了。
宝玉的“鱼眼睛”理论,看似是以年龄划分,实则是以涉世程度作为区分。这种敏锐的洞察,源于宝玉天性里对于自己所处的“男尊女卑”封建社会的切实感受。与其说是对封建礼教有意识地反叛,不如说是源自作者曹雪芹的悲悯情怀。因而,宝玉的“鱼眼睛”理论,其进步意义远大于受制于时代与阶级的局限性。
首先,它是对“女清男浊”的思想的继承与发展,突出了女儿尊贵的思想主题。
宝玉对女子的三段式划分,建立在自己最初提出的“女清男浊”思想之上。从最初简单地认定“见了女子便觉清爽,见了男子便浊臭逼人”,到深刻认识到已婚女子“染了男人的气味,就这样混帐起来,比男人更可杀了”,无疑是一个进步。
宝玉所欣赏的女儿性,是对未经世俗污染的纯洁心性和惹人爱怜的柔美气质。从某种程度上,这不仅挑战了男尊女卑的封建礼教,而且打破了等级森严的封建秩序,表现出对处于下等地位女子的悲悯与同情。
宝玉“鱼眼睛”理论的主要体现,是对那些管事婆子的厌恶。这种厌恶,一则体现在生理上的“洁癖”,比如在小说第二十四回,宝玉口渴宁愿忍着也不让婆子给他倒茶;二则体现在精神上的鄙视,看不惯婆子仗势欺人和趋炎附势的丑态。
这些沾染了男子污浊之气的婆子,的确令人生厌。宝玉的奶妈倚老卖老,搅得怡红院鸡犬不宁;迎春的奶妈嗜赌成性,甚至偷了小姐的累金凤去充赌资;王善保家的谄上欺下,唆使王夫人抄检大观园,酿成了群芳散去的悲惨结局。
其次,它是中国封建传统女性的人生缩影,展现了万艳同悲的悲剧主题。
宝玉的“鱼眼睛”理论,形象地将女子的漫长人生一分为三,道尽了封建女子的无奈。尽管宝玉口中的“鱼眼睛”多指那些结了婚上了年纪的下人婆子,但这何尝不是王夫人、赵姨娘这些人的写照,是封建传统女性共同的悲剧所在。
贵为贾政正妻的王夫人,年老色衰之后成了贾母眼里的“和木头似的”沉闷之人。可在刘姥姥眼里,年轻时的王夫人,“着实响快,会待人,不拿大”。抄检大观园晴雯被撵的时候,曹公也曾写道“王夫人原是天真烂漫之人,喜怒出于心臆”。
如此看来,王夫人也经历了从“无价宝珠“,到失去光彩的”死珠子“,再到”鱼眼睛”的退化过程。这种变化,源自岁月洗礼后的蜕变,是王夫人在当时那个夫为妻纲的封建社会,所无法逃避的悲剧命运。
而一向喜欢争风吃醋和兴风作浪的赵姨娘,年轻时何尝不也光彩夺目。可身为侧室的卑微与爱子心切的莽撞叠加在一起,使得赵姨娘还未年老就呈现出如庸俗男子的污浊与不堪。这种嫡庶有别的封建制度,展现的是万艳同悲的悲剧所在。
再次,它是对美好终将消亡的哲学思考,传达了青春易逝的思想内涵。
宝玉一再强调“女儿尊贵”,源自他对美好生命的留恋,尤其是纯真之气与柔美之之质的推崇。面对婆子们的反驳,“凡女儿个个是好的”、“女人个个是坏的”,宝玉连连称道,急切地表明对这一观点的认可。
宝玉最不忍看到女子被世俗污染,“鱼眼睛”理论即是以涉世程度为依据作为划分。宝钗虽然年轻未婚,但因为劝说宝玉读书上进,被批评“入了国贼禄鬼之流”,”亦且琼闺绣阁中亦染此风,真真有负天地钟灵毓秀之德”。
宝玉在女子从“无价宝珠”到“鱼眼睛”的变化过程中,看到了美好消亡的无奈,还有青春易逝的悲凉。这背后蕴含着对于生命虚无性和死亡必然性的哲学思考,宝玉消极地抵抗着美好的消亡,无法理解年老女子背后的沉重。
当然,宝玉的“鱼眼睛”理论,也有逃脱不掉的时代与阶级局限。
其一,宝玉眼里的“鱼眼睛”,多局限于下层老婆子。
宝玉所厌弃的“鱼眼睛”,多是贾府的那些下人,不管是自己的奶妈李嬷嬷,还是藕官的干娘夏婆婆,终究都只是贾府的奴才。这些生活在贾府底层的人,身上的世俗之气,很多也是被生活所迫导致。
反观贾母和王夫人这些主子,虽然也有因为生活导致的世俗之气,但从来不是宝玉眼里的“鱼眼睛”。可她们相对较好的谈吐与素养,皆源自她们处于贾府的统治地位,这也是宝玉受限于自己阶级属性的局限。
其二,宝玉眼里的“无价宝珠”,多以“颜值”排序。
尽管宝玉的“鱼眼睛”理论,是以涉世程度为判断依据,但是以“颜值”取胜的女子,价值排序越靠前。同样是“无价宝珠”的未婚女子,倘若容颜不算清丽,无法入宝玉之眼,宝玉能放在心上的女子,哪一个不是上等姿色。
怡红院里的那些粗使丫头,何曾见宝玉怜香惜玉和嘘寒问暖。宝玉心里最爱的林妹妹,当属“人中之凤”,“颦儿才貌世应稀”。宝玉欣赏女子身上的纯真之气,难免有“以貌取人”之嫌。越是柔美的,宝玉越欣赏,也就越担心这种美的消亡。
总之,宝玉的“鱼眼睛”理论,尽管有些受制于阶级与时代的局限性,但在总体上体现了曹雪芹对于世事的洞明和对于女子的悲悯。在当时那个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宝玉领会到了“悲凉之雾,遍被华林”,具有超越时代的进步意义。
即使放在当下社会,宝玉的“鱼眼睛”理论,从某程度上也是一个女子从青春期到哺乳期再到更年期的一种现实投射。尽管我们提倡人生不应该以年龄设限,可是始终逃脱不掉生命被社会化和世俗化的进程,只能尽力消解这种油腻之感。
宝玉说女人,少女时像“宝珠”,出了阁倒像“死鱼眼珠”!你认同吗?
这句话是宝玉对女人的看法。不同年龄段的女人,有不同的言行,这事必然引起宝玉关注,只是没机会说出来而已。正巧遇到这事了,因此,借机道了出来。
发生这事是在《红楼梦》第五十九回:柳叶渚边嗔莺咤燕 绛云轩里召将飞符。说的是:春燕便向藕官道:“前儿你到底烧什么纸?被我姨妈看见了,要告你没告成,倒被宝玉赖了他一大些不是,气的他一五一十告诉我妈。怨不得宝玉说:‘女孩儿未出嫁,是颗无价之宝珠,出了嫁,不知怎么就变出许多的不好的毛病来,虽是颗珠子,却没有光彩宝色,是颗死珠了;再老了,更变的不是珠子,竟是鱼眼睛了。别人不知道,只说我妈和姨妈,他老姊妹两个,如今越老了越把钱看的真了。这一带地上的东西都是我姑娘管着,一得了这地方,比得了永远基业还利害。如今进来了,老姑嫂两个照看得谨谨慎慎,一根草也不许人动。你还掐这些花儿,又折他的嫩树,他们即刻就来,仔细他们抱怨。”
看起来这是宝玉在胡乱言语,不尊重上了岁数的人似地。其实,这是宝玉长期观察,对这类女人心性与性情的概括与总结,借机而发泄出来的。
宝玉说的这类女人,都是《红楼梦》贾府中的。她们在贾府度过了自己漫长的人生。她们就是在这样一个受尽内心折磨,而无处发泄的女人。
例如:王夫人。她在做王家二小姐的时候,也“着实响快,会待人的”;嫁了人之后,巨大的“丧子之痛”使得她开始吃斋念佛,同时,也把自己唯一一个儿子当成了命根子。
因为这条“命根子”和金钏儿调笑,一巴掌把金钏儿扇出大门,导致金钏儿命丧井中;在其他“鱼眼睛”的挑唆之下,她又撵出了重病中的晴雯,导致了晴雯的丧命。
再例如:王善保家。她是邢夫人的陪房,和晴雯没有什么直接接触。 但是却在王夫人盛怒之下,煽风点火直指晴雯,导致了晴雯的被撵。抄检大观园之时,她又仗着自己的身份,去探春身上拉扯,被探春扇了大快人心的一耳光。紧接着,在她的外孙女司棋房中搜出了违禁品。
另外还有一个实例:赵姨娘。贾府讲究“贤妻美妾”,赵姨娘能做了贾政的妾,当年的容貌绝对是一等的珍珠一样的人儿。可是,虽然成了半个主子,她却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她的女儿根本就不承认她是自己的母亲,她教训一下儿子,被王熙凤骂了个狗血喷头。长期如此畸形的生活,使得赵姨娘也终于由珍珠变成了鱼眼睛。她就为了多争二十两银子的丧葬费,她当众辱亲女;为了一包茉莉粉,她大战四戏子。她不仅丢尽了自己的颜面,也丢尽了她那个争强好胜的女儿的颜面。
以上心性与性情的女人事例在《红楼梦》中很典型,说明宝玉说的没错。但是,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心性与性情?难道仅仅是她们的责任吗?不是!根本不是!而是在这样一个令人忍气吞声的环境中的爆发。她们也只能朝着这样的人和事发泄出气。我们读着应该体谅这些女人的,他们从内心是不愿意这样做的,不过出于无奈,只能如此潦草自己的一生了。
总之,“宝珠”到“死鱼眼珠”是有个演化过程的,把“宝珠”留在记忆里,把“死鱼眼珠”扔进垃圾堆,不能让“死鱼眼珠”遮住自己的双眼,要有自己判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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